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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王堆帛書《春秋事語》綴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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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硬糖娛樂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首發）一 《春秋事語》76圖版寫有“聞之也”的帛片，現在的拼綴位置有誤，“聞之也”三字與右側帛片的殘筆不能密合，應整體向上平移一字的距離。平移後的圖版見下表：表1 《春秋事語》76 
平移後，不僅“聞之也”三字筆劃密合，此帛片與下部裝裱“之有”二字的帛片之間存在的那個未釋字，也得以空出正確的位置。在《集成》修訂本圖版中寫有“聞之也”的帛片與寫有“之有”的帛片頭尾粘貼在一起，使得“聞之也”末尾的未釋字筆劃難辨。事實上，將寫有“聞之也”的帛片向上平移後，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未釋字圖版從
變作
，應是“立”字，可參同篇
（88.6）、
（88.15）、
（89.27）。[1]
不過，將寫有“聞之也”的帛片平移後也產生了新的問題。那就是原裱在此帛片上的寫有“何須丘之”的帛片，筆劃不能與左右兩塊帛片的殘筆密合。經過我們的反復調整，此帛片都難以找到合適的裝裱位置。若我們對寫有“聞之也”的帛片平移無誤，應懷疑寫有“何須丘之”的這枚帛片，不屬於76行，可剔出。暫時將寫有“何須丘之”的帛片剔出後，76行的釋文可以調整作：
□□□□□□聞之也，立之有□□於君=（君，君）鮮不害矣。•魯亘公少隱公立以奉孤76二 《春秋事語》殘片41，可綴合在同篇第64行，復原“壽也且”三字。另外，綴合在“壽也且”下的那枚殘片，涉及63-65三行釋文。它原裱在《春秋事語》原圖版-3頁下部中間。對比兩處圖版，可知《集成》圖版綴合時出現了誤剪的情況。一是，剪掉了64行“會諸”二字的大部分筆劃。二是，剪掉了63行“欲”字的右側殘筆。將“壽也且”下的那枚殘片誤剪的部分補上，再綴合殘片41，圖版如下表：表2 《春秋事語》64+殘片41 
需要說明的是，“壽也且”下的那枚殘片本是沒有斷裂的。但爲了64行的“會”字拼合完整、同時63行的“欲其來”三字拼合完整，我們不得不將殘片裁剪爲兩個部分。究其原因，是這枚殘片在中部“會諸”二字處有所收縮，這不僅導致“會諸”二字筆劃瘦長逼仄，還間接縮短了殘片本來的寬度。這種帛片的收縮、拉長、折疊導致的形變，很可能造成帛片綴合時“顧頭不顧尾”的情況，即在不改變帛片形狀的前提下找不到能滿足所有茬口筆劃密合條件的裝裱位置。
三 《春秋事語》原圖版-1頁左上角書寫“矣而”二字的帛片左側，還疊加了一枚小帛片，這枚帛片可以綴合至同篇96行復原“請曰”二字。同時，原綴合在96-97行夾縫中的殘片筆劃拼接亦有錯位，一并調整如下表：表3 《春秋事語》96-97+原圖-1頁殘片 
四
《春秋事語》54行“曰不可”的上部，原本裝裱有一枚殘片，整理者剔出後編號爲殘片36。54行的印文出現在62行，印文圖版作
，恰恰是54行未剔出殘片36的筆劃形狀
。故我們認爲，應該將殘片36重新綴合在54行“曰不可”的上部。綴合圖版見下表： 表4 《春秋事語》54+殘片36 
這樣一來，55行“以義”的上部殘字
，應當釋作“若”，字形可參同篇
（90.10）、
（96.13）。55行此處的釋文可以補作“且□若以義也”。至於54行“曰”上的那個字
，看殘筆似“角”（肉）形。整理者注文稱此處“據《左傳》是右宰穀”，[2]則這個字可能就是“穀”字所殘。但不論如何，根據62行的印文，此處的殘片36不應被剔出。 五 《春秋事語》第33行“曉朝”右側，整理者原綴入一枚殘片。該殘片原裱在原始圖版-4頁底部的正中間，核查原殘片後，我們認爲該殘片不能綴入33行。該殘片的“朝”字無法與33的“朝”字密合，整理圖版實際剪裁掉了不密合的那一部分的殘筆。而被裁減掉的部分，正是“朝”字左側殘筆，不能視爲其他殘片而剪掉。圖版對比見下表：表5 《春秋事語》33殘片對比 
考慮到“曉朝”（繞朝）這個人名在本章28-34行反復出現，剔出的那一枚殘片最有可能屬於31-32行。這兩行目前殘損嚴重，尤其是31行缺字很多。
[1] 劉釗主編；鄭健飛，李霜潔，程少軒協編：《馬王堆漢墓簡帛文字全編》，中華書局2020年，第1117頁。
[2] 裘錫圭主編：湖南博物院，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編撰：《長沙馬王堆漢墓簡帛集成·叁》（修訂本），中華書局2024年，第198頁。
（編者按：本文收稿時間爲2026年2月26日17：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