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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王堆帛書《養生方》綴合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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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硬糖娛樂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首發)一 帛書帛畫殘片-22頁底部中間,有一枚帛片A,上書“皆”字。此帛片可綴合在《養生方》123-124行,左側復原“飯”字
,右下側復原“削”字
。“皆”上一字殘筆从木,應是“果”字。將此殘片嵌入123-124行大圖版中下部的缺口,可以很好的復原“爲後飯”和“烏喙十八果皆削皮細析”等內容。尤其是殘存木形的“果”字,其木形上方還殘留果形的弧線。根據前接的“烏喙十”與下接的“果”,我們推測中間的未釋字
是“八”,可參
(養56.13)、
(養155.14)。[1]此方要求患者服用百日,且所用的萆薢、术均取用一把,因此烏喙用量“十八果”並不算多。綴合圖版見下表: 表1 《養生方》123-124+帛片A
據綴合,123-125行的釋文可補作:
【一曰:□□□】大牡兔,皮,去腸。取萆蒵長四寸一把,
(术)一把,烏
(喙)十八果(顆)皆削皮細析,以大【牡123/121兔】肉入藥閒,盡之,乾,勿令見日
百日,冶,裹。以三指最(撮)一爲後飯百日
,支六七歲,以124/122食之可也,次(恣)所用。125/123
“果”,按《養生方》的用字習慣表量詞,讀爲“顆”。“支六七歲”下一字,整理者未釋,按殘筆疑是“以”字。帛片A綴合至此處後,123-125行的內容除起首缺三字外基本補全。二 在帛書帛畫殘片-22頁底部的右側,還有一枚帛片B應是《養生方》的殘片。帛片B,鄭健飛先生已指出爲《養生方》所漏收,並釋作“皆以”。[2]值得注意的是,帛片B與帛片A應是互爲反印關係的兩枚殘片。兩殘片形狀互爲鏡像對稱,殘片A“果”字的左側,還可以看到殘片B“皆”字的殘筆。兩殘片形狀對比見下表:表2 殘片A和B
根據我們此前多次實踐過的反印文拼綴,將帛片A作爲定點,也可以確定帛片B的位置在39-40行。此處中下部剛好也有與123-124行形狀相似的缺口(朝向相反),可以綴入帛片B。綴合圖版見下表:
表3 《養生方》39-40+帛片B
39行原釋文結束在“食多之善”,現據綴合應是“食多之善皆以□”。斷句似乎還可再考慮,是“食多之,善,皆以□”還是“食多之,善皆以□”。總之,原認爲的“食多之善”應該是不對的。至於40行因爲帛片B的綴合多出的三個未釋字因殘斷過甚,難以釋讀。39行看似已盡,但據綴合後面還有內容,可以說是比較反直覺的。但根據帛片A確定無疑的、邊緣密合的、文意連貫的綴合定點,我們不得不接受帛片B存在於這個位置的事實。
另外,帛片B其左上角的色塊較深,是另一枚帛片疊壓導致。我們分離圖版時,並不確定被疊壓的帛片究竟有多大、是什麼外形。因此,現在的處理只能是無可奈何地根據帛片A的形狀鏡像進行參考。帛片A和B的顏色發白,與《養生方》整體偏棕褐色的色調不合,在整體的殘片綴合裏顯得尤爲特別。這種色差是如何產生的,目前我們還不知道原因。與兩帛片原裝裱位置接近的《五星占》的幾枚殘片,色調也比較發白,這是巧合還是某種隱秘聯繫(比如原始揭剝位置接近、揭剝時用了相同的處理方法),亦不能確知。
[1] 劉釗主編;鄭健飛,李霜潔,程少軒協編:《馬王堆漢墓簡帛文字全編》,中華書局2020年,第113頁。
[2] 鄭健飛著:《馬王堆帛書綴合研究》,中西書局2024年,第274頁。
(編者按:本文收稿時間爲2026年4月29日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