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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生方》釋字零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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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發)一 殘片32“皆舉視”前一字
,當釋“
”,可參
(方453.26)、
(養168.10)。[1]該字在168行讀作身體之“體”,[2]此處也可能是相同的用法。 二 78號殘片的反印文可見“從女”、“以其”諸字,與殘片67互爲反印關係。殘片67我們已綴合在《養生方》56-58行下,[3]根據反印頁的關係可以將殘片78綴入在105-107行的殘片21下,圖版見下表:表1 《養》105-107+殘78
106行的釋文可補作“以三指最(撮)一……日,益力,後飯之復〼”,107行的釋文可補作“酸棗□……以□□□〼”。由於,殘片67“從”下一字缺失,而反印文“從”下可見“女”字,故56-59行的釋文可補作:
□下,如○食頃
,以水
(洗),支七八日
,令毋□。• 嘗□〼 56/56 【一曰】:取鳥產五鷇者,以一食其四,巳(已),有(又)以一食其三
,以一食其二,巳(已),以其一食57/57其一,即殺,布
(襪)而陰乾=(乾,乾)即周(調)以
(蜜)……□其以□,即從女□……58/58女(?)偒厭 • 善。嘗【試】59/59 《養生方》56-59+殘59+殘②+殘③+殘①+殘67+殘63
“周”我們曾疑讀“擣”,[4]現在看讀“調”亦可。據反印文所補“從女”,表示行房。“從”是出土文獻裏表示房事的隱語,我們曾有討論。[5]“令毋□”的“毋”字形不太清晰,亦有可能作“令女□”。總之,56-58行應該和前後接續的方子一樣,是服務於房中的。
此外殘片78、殘片21中部都有一段織線較粗疏的印記,這與105行大帛片所呈現的紋理具有一致性。鄭健飛先生曾據反印文,將現綴合在155-156行的殘片改綴到104-105行的行首。[6]這枚殘片上也有前述紋理,可見105行的這種帛片紋路是豎直貫通的,可以作爲綴合的輔助驗證條件。三 186-188行頂部的帛片,在原始圖版中的左側原本還粘黏有一塊小一些的帛片。整理者將這塊小一些的帛片(暫稱殘片A)剪成兩部分:左側分離出來,當作殘片31。右側與188行繼續粘黏,釋文作“服一斗”。鄭健飛先生指出,188行此處的釋文當訂正爲“汲一斗”,左側殘片應拆分出來。[7]此殘片的幾版處理和反印圖見下表:
表2 殘片A原圖版、析出後及鏡像
我們認爲“汲一斗”的改釋是正確的,但殘片A不應該被拆分爲兩部分,而是本來就是一個整體。這枚殘片的反印文可見“春”、“所”二字,實際是與101-102行的帛片“所;飯春秋”互爲反印文的。[8]據此反印關係,被誤剪的這枚殘片當綴合在41-42行行首殘片的下方。綴合圖版見下表:
表3 《養》41-42行+殘片A
綴合釋文作:
巳(已)□乾□者用之〼41/41【一】曰:治陰,以將(醬)漬松,有(又)【□□□□□□】□之裹以韋【□□□□□】其中。42/42[9]
殘片A綴合在41-42行,茬口邊緣比較貼合,同時讓此殘片的外形與101-102行殘片的鏡像更加接近。在原始圖版的第9頁,41-42行的殘片與101-102行的殘片左右相鄰,是互爲反印文的,其原始揭剝關係應該就是背靠背剝離爲二。故兩殘片形狀大致鏡像對稱,反印文也由此產生。本該附著在41-42行殘片下的殘片A,被裝裱在了同一頁的186-188行頂部帛片的左側。因爲“用之”兩字殘形與“服一斗”的左側缺筆形近,因此被錯誤剪裁和拼合。鄭先生曾指出,有些帛片在揭裱之初就已經誤粘連在一起,粘連處的字形筆劃、帛片形態等乍看之下都比較密合(有的甚至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後來的整理者和研究者較難發現。殘片A即屬此種情況,一部分誤合,一部分誤剪爲單獨殘片。從殘片A與101-102行“所;飯春秋”帛片的反印關係來倒推,可以幫助我們復原這枚帛片的本來面貌並找到其綴合位置。
[1] 劉釗主編;鄭健飛,李霜潔,程少軒協編:《馬王堆漢墓簡帛文字全編》,中華書局2020年,第447頁。
[2] 裘錫圭主編:湖南博物院,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編撰:《長沙馬王堆漢墓簡帛集成·陸》(修訂本),中華書局2024年,第61頁。
[3] 拙文:《馬王堆帛書<養生方>56-58行補綴》,武大簡帛網2025年9月25日,http://www.bsm.org.cn/?hanjian/9772.html。
[4] 拙文:《<養生方>釋字零札》,武大簡帛網11月3日,http://www.bsm.org.cn/?hanjian/9826.html。
[5] 拙文:《武威醫簡白水侯方“輕重時腹中恿”獻疑》,上海中醫藥大學主辦2025年“出土文獻文物與醫學史研究學術會議暨第五屆全國出土醫藥文獻文物研討會”論文集,第77-85頁;陳琦先生近期告訴我,成湯咸也據傳世文獻有類似懷疑,參《讀書五則》,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站2021年1月16日,https://www.fdgwz.org.cn/Web/Show/4749。
[6] 鄭健飛著:《馬王堆帛書綴合研究》,中西書局2024年,第43-45頁。
[7] 同6,第15-16頁。
[8] 此帛片在“飯”字處和上方的帛片發生斷裂,可以視爲一枚單獨的小帛片。
[9] “之裹以韋”殘片的綴合參《<養生方>釋字零札(四)》,武大簡帛網2025年11月17日,http://www.bsm.org.cn/?boshu/9854.html。
(編者按:本文收稿時間爲2025年12月04日07: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