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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生方》釋字零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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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硬糖娛樂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首發)一 《養生方》殘片5,鄭健飛先生已指出其與6號殘片、第25行“善臧(藏)”二字下方的“又”字殘片本同屬一塊帛片,誤剪爲三部分。[1]這個意見是正確的,該殘片原裱在《養生方》原始圖版的第8頁,其上方爲殘片7。在殘片5“見”字的左右兩側,分別可見“即”“并”二字的反印文。而在殘片6“顏”字的右側,可見“乾”字的部分反印文。由於殘片7是一枚完整的沒有拼接痕跡的小塊帛片,而“即”“并”“乾”三字均屬殘片7的內容,故通過反印文可以證明殘片5和殘片6不應該分開。也就是說殘片7與殘片5+6+“又”字殘片,互爲反印文關係。殘片及反印文見下表:
表1 殘片7與殘片5+6+“又”字殘片
二 《養生方》70-71行頂部有一枚殘片,原裱在原始圖版的第4頁。我們認爲此殘片綴合在70-71行頂部是誤綴,應當剔除。原因有二:一是,其與下方殘片的茬口形狀不密合。目前的圖版直接將其與下部殘片疊壓,導致茬口被覆蓋。二是,該殘片左側明顯有殘餘墨蹟,可能本有兩個字。這就導致70行的釋文接續到71行頂部時變成了“以
(
)堅稠節□□者爨之”。我們知道“以
(
)堅稠節者爨之”是《養生方》多次出現的固定表達,即選取質堅且莖節密集的
以大火炊煮(
或作燃料),其見於3-4行、69行。“稠節□□者爨之”中多出的兩字,與同篇常見的表達產生矛盾。茬口和剔除該殘片後的圖版見下表: 表2 70-71行殘片與大圖版茬口 剔除殘片後圖版
雖然并未改變此處釋文,但這種看似無字實則有字的殘片在拼合至大圖版時尤其應該引起注意。由於其本身沒有或者缺乏文字內容,其與大帛片的邊緣是否密合就顯得更爲重要。
三 殘片81和95,鄭健飛先生已經指出誤剪爲二。我們認爲殘片81+95還可與殘片75綴合,可復原“孰入乾”諸字,其頂部與殘片81+95的底部邊緣形狀也十分密合。另外,殘片75的底部,疑可加綴殘片73,復原“灑”字。殘片73、75、81、95原裱在帛書帛畫殘片的第4頁,其原始揭剝關係較近。同時,四枚殘片中部顏色較深呈現土褐色,兩側顏色較淺呈現帛書常見的淺黃色,它們的色澤變化是一致的,這是其原本屬於同一塊帛片的旁證。綴合圖見下表:
表3 殘片73+75+81+95
綴合釋文作:
□三□
醪孰(熟)入乾
莫(暮)㱃(飲),以蜀
(椒)灑□
□□多 《養生方》殘片73+75+81+95
“蜀”上疑“以”字,“灑”字左側當“多”字。四 殘片166,可以綴合在《養生方》第10行。不僅左側上部茬口密合,頂部的黑色墨線也可貫通,同時下部還能復原“起”字
。因此處帛片大約向左整體偏移了半個字,故“起”字左側筆劃分離得較開。另外,帛書帛畫殘片23頁有一枚殘片“不起”,疑是第一行行首處的標題。帛書目錄頁前三個題名是“老不起”、“爲醴”、“【不】起”,[2]在帛書正文頁中,已見“【醴】”和“【不】起”,故此殘片或即“【老】不起”。殘片166綴合後,第10行的釋文作“足=(足,足)起矣。有□”。此“足起矣”應是對疾病預後的描述。治療不起的結果有效,即“足起矣”。殘片166和“【老】不起”題名的綴合圖見下表:表4 《養生方》10+殘166 《養生方》1+帛書帛畫殘-23
“足”字右側一字,《集成》未釋,應“取”字。另,殘片34的反印文爲“其釀”二字,是155-156行的內容。據反印頁的關係,殘片34當綴合到10-11行的相應位置。因位置“懸空”,與周圍的帛片沒有接觸面,故不敢言必。但如果殘片34綴合不誤,那麼第10行的釋文應補作:
足=(足,足)起矣。有(又)□【□□□□□□□□□□□□】孰(熟)□ 《養生方》10
綴合圖見下表:表5 《養》10-11+殘34
五 《五十二病方》246行的“桂五寸”,我們曾改釋作“在左以”,後核查《馬王堆漢墓帛書(肆)》的圖版,[3]發現仍以“桂五寸”爲確。由於圖像採集的時間不同,後期的彩色圖版未必有早期圖版清晰。
[1] 鄭健飛著:《馬王堆帛書綴合研究》,中西書局2024年,第243頁。
[2] 裘錫圭主編:湖南博物院,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編撰:《長沙馬王堆漢墓簡帛集成·陸》(修訂本),中華書局2024年,第39頁。
[3] 馬王堆漢墓帛書整理小組:《馬王堆漢墓帛書》肆,文物出版社1985年,第25頁。
(編者按:本文收稿時間爲2025年12月14日16: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