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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懸泉漢簡》札記(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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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
(首發)使吾心善而耳如蜚驚而走欲往關梁不通事君請謁不得凶病者恐死行者不來囚入有罪取婦嫁女 (竹簡) Ⅱ90DXT0213③:52
按:對於此簡,謝明宏已有研究,擇其觀點要旨:“這枚竹簡記載的內容當爲漢代數術,疑四字一斷……我們曾校讀Ⅱ90DXT0114④:324,並認爲是《荊決》的殘簡……Ⅱ90DXT0114④:324與Ⅱ90DXT0213③:52均是竹簡,長度相等均爲23.20cm,厚度分別爲0.15和0.10cm亦接近。加之書體風格相類,內容均爲數術,疑可編連……使吾心善,而耳如蠪=(聾,蜚〔飛〕)驚而走,欲往關=梁=(關梁,關梁)不通,事君請謁,不得凶病=(病,病)者恐死,行者不來,囚人有罪,取婦嫁女……Ⅱ90DXT0114④:324與Ⅱ90DXT0213③:52的內容與《荊決》有一定的關聯性,其在懸泉置遺址的出土則說明在漢代這些數術內容的傳播區域是相當廣泛的。一些源自特定區域的數術書,經過傳抄和改寫跨越底本生成地,進一步出現在漢代人民的日常生活圖景中。”[1]謝明宏已經進行了有益的解讀,在閱讀此簡時,我們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此簡與放馬灘秦簡、周家臺秦簡、尹灣漢簡、北大藏漢簡、周家寨漢簡等文獻高度吻合,列舉相關簡文如下:
·黃鐘、大吕、姑先(洗)、中吕、林鐘皆曰:請謁得,有爲成,取(娶)婦嫁女者吉,病者不死,𣪠(繫)囚者免。257·大(太)族、
(蕤)賓、夷則、南吕皆曰:請謁不得,有爲不成,取(娶)婦嫁女不吉,疾人死。𣪠(繫)囚者不免。258A+371·夾鐘、毋(無)射、𤻮(應)鐘皆曰:請謁難得,有爲難成。取(娶)婦嫁女可殹,疾人危。𣪠(繫)囚難出。256 放馬灘秦簡日書《十二律吉凶》[2]
𣪠(繫)囚,亟出。不可冠帶、見人、取(娶)婦、嫁女、入臣妾,不可主。 放馬灘秦簡日書《反支》[3]
占行者,不發。占來者,不至。 周家臺秦墓簡牘日書《系行》[4]
·占取婦嫁女……婦見善室人;·問行者……日夜不留……行者有所留;·問𣪠者……疑未可知……治急……事决……有憙……毋罪;·問病者……日有瘳……恐不起……直久不死……直久遠人□死;·問亡者……留見止必得 尹灣漢簡《博局占》[5]
·以問行者,初起,案其日博道,還入方中者,今日宜至。未至、未來、還近,各案之博道,以占其期……·問繫囚及會論者,在方中者,罪輕重未可知。出在廉者,毋罪……·問病者:在方中者,病有瘳。在兼(廉)者,死……問取(娶)婦, 在方中者,冬(終)生,安家。 在兼(廉)者,婦疾作,後不冬(終)。 北大藏漢簡《六博》[6]
除日,奴婢亡,不得。有𤵸病者,死……開日,以亡者,不得。可以請謁、言盜及事,必得。 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日書《建除》[7]
危陽,是謂不成行,以為嗇夫,必三徙官……病,不死。死者,有毀。利以解事,不可以殺。取(娶)妻、嫁女,不居,死;徼日,是謂有小逆……不可取(娶)妻、嫁女、葬埋;徹日,是謂六甲相逆,利以戰伐。不可見人、取(娶)妻、嫁女、出入人、畜產。不以系,久,不已。 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日書《叢辰》[8]
六月:柳,百事吉。取(娶)妻,妻吉。産子,子肥。可以始冠及請謁、田獵。司合。 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日書《星官》[9]
入月旬一、七日及庚辰、辛巳,不可取(娶)婦、嫁女。子取(娶)妻,有憂。·酉嫁,三更夫。 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日書《嫁女》[10]
正月壬、二月癸、三月甲、四月乙、五月午、六月丁、七月戊、八月己、九月庚、十月辛、十一月、十二月亥、己,皆不可報囚。不亡,必受央(殃)。 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日書《報囚》[11]
經對比分析,放馬灘秦簡日書《十二律吉凶》在“請謁”“取婦嫁女”“病者”“繫囚”四個方面與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內容相關;放馬灘秦簡日書《反支》在“繫囚”“取婦嫁女”兩個方面與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內容相關;周家臺秦簡日書《系行》在“行者”方面與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內容相關;尹灣漢簡《博局占》五大占項為“占取婦嫁女”“問行者”“問𣪠者”“問病者”“問亡者”,除了“問亡者”外,其餘四項均與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內容相關;北大藏漢簡《六博》與《博局占》內容趨同,[12]《六博》在“問行者”“問繫囚”“問病者”“問取婦”四個方面與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內容相關;周家寨漢簡在“請謁”“取婦嫁女”“病者”“繫囚”“行者”五個方面與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內容相關。
結合已有研究以及所列秦漢簡牘文獻,Ⅱ90DXT0213③:52號簡可以斷讀如下:
使吾心善而耳如蜚(飛),驚而走。欲往關梁不通,事君請謁不得,凶病者恐死,行者不來,囚入有罪,取婦嫁女 (竹簡) Ⅱ90DXT0213③:52
簡首“心善而耳如蜚”不太好理解,這牽涉到“心”“耳”的關係,清華簡《管仲》《心是謂中》提供了解讀思路。依據所記,“目、耳則心之末……心無圖則目、耳豫(野)”,[13]“心欲聞之,而故聽之”,[14]突出強調了心臟對其它器官的支配作用,[15]學界已有很多的研究。[16]從醫學的角度,醫藥典籍中對心、耳關係也有很多論述,心與耳鳴耳聾有很大關係。[17]據統計,耳鳴的響聲有三十多種之多,如“蟬鳴聲、嗡嗡聲、沙沙聲、嘶嘶聲”等,[18]簡文中的“耳如蜚”形容耳內如有飛蟲飛行,與耳鳴體驗高度吻合,故“耳如蜚”其實便是出現了“耳鳴”,補充了中醫文獻記載的不足。[19]簡文“心善”但卻出現了“耳鳴”的特殊情況,説明身體出現了異象,故而“驚而走”。
依據《漢書•藝文志》載,“雜占十八家,三百一十三卷”,其中有“《嚔耳鳴雜占》十六卷”,[20]突出強調“耳鳴占”的關鍵內容。居延漢簡中便有“耳鳴”相關記載,簡文如下:
未[逋]入召之,耳鳴得事,耳鳴望行事,目濡有來事 269.9
說明漢代邊塞地區有用“耳鳴”現象占卜吉凶的習俗,[21]薛英群認爲:“‘耳鳴’‘目濡’雜占,曆殷,經周,到兩漢時,它已不僅是一種單純的‘術’‘占’手段,而是演義出一整套完全而系統的‘理論’,成書達16卷,這也算得上是一個從實行操作而提高到‘理性’認識的過程,”[22]反映“耳鳴占”的不斷發展。除去居延漢簡外,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中也有“耳鳴占”這方面的記載,摘錄簡文如下:[23]
凡耳鳴,子聞事,丑有事,有客。 《占行歸日》
丑耳鳴,聞事君事。寅,嘉客。卯,有喜。戌,有酒肉。午,有田宅賜。未,有得也。申,有喪。酉,窮。子,聞事。263有徼。巳,有憂。午,聞田宅。未,有得有喪。酉,有客。戌,酒肉。亥,有賊。264 《耳鳴》
結合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分析,是同一身體兆占文化在不同地域的分化形態:周家寨漢簡為西漢早期江漢內地的體系化專門占篇,懸泉簡為西漢中後期河西邊塞的碎片化凶兆摘錄,二者同源而異流,清晰呈現了民間雜占從內地到邊疆的傳播與調適規律。
對於該簡的性質,謝明宏認爲與《荊決》有關,我們則有不同看法。上引尹灣漢簡《博局占》,劉樂賢認爲:“都是《日書》中較爲常見的占測項目。”[24]結合放馬灘秦簡、周家臺秦簡、尹灣漢簡、北大藏漢簡、周家寨漢簡等內容,Ⅱ90DXT0213③:52號簡的性質不是《荊決》,而應是日書類文獻。對於《荊決》文獻的內涵界定,于茀有過研究,認爲:“荊決占作為一種獨立占法,已經有了固定的卦辭,形成固定占書……荊決占的占書就其文本總體結構來看,是由占法總論和十六卦構成的。”[25]現存Ⅱ90DXT0213③:52號簡明顯缺乏荊決的核心識別標誌,不符合荊決的基本格式。從文體分析,《荊決》是隱喻性韻文,Ⅱ90DXT0213③:52是直接分述具體占卜事項,句式長短不一,無四言格律,基本是口語化、程序化的吉凶陳述,與《荊決》規整的四言韻文繇辭體式沒有共性。《漢書•藝文志》認爲:“雜占者,紀百事之象,候善惡之徵。”[26]即以各類事象、物象為徵兆,占驗日常事務的吉凶禍福。《漢書•藝文志》對“雜占”的界定,與該簡的內容、性質契合。故Ⅱ90DXT0213③:52號簡在《漢書·藝文志》典籍體系中,歸屬於“數術略”雜占家範疇,晏昌貴指出,懸泉漢簡日書與出於墓葬日書不同“這批材料出於遺址,毫無疑問是當時的實用文書”。[27]由此,Ⅱ90DXT0213③:52號簡是漢代雜占類文獻在西北邊塞的傳抄殘本,屬邊地日常使用的文本。
通過以上梳理,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大意是让我的心臟好但耳內有飛蟲振翅之感(耳鳴),驚恐地奔走。想去的地方關隘橋樑不通,事奉上級請求謁見不能實現,病重者恐怕會死,出行的人不回來,被囚禁者有罪,娶妻嫁女(不吉)。簡文依次列出七個占卜事項:身體占、出行占、仕途占、疾病占、行人占、繫囚占、婚姻占。占卜綜合性很強,幾乎囊括了所有核心占項。從文意推斷,這些占項均為凶兆或不利,“關梁不通”為出行不利,“請謁不得”為仕途不順,“恐死”為疾病凶,“不來”為行人凶,“有罪”為囚禁凶,“取婦嫁女”結合文意,可能是“不吉”,整個簡文是一系列日常生活的不利預兆。所列其他日書則呈現多級梯度占斷結果,如放馬灘秦簡是吉(得、成、吉、不死、免)、中(難得、難成、可殹、危、難出)、凶(不得、不成、不吉、死、不免),層級清晰,貼合事務的中間狀態。尹灣漢簡《博局占》疾病分為“日有瘳、恐不起、直久不死、久遠人死”,罪囚分為“疑未可知、事決、有憙、毋罪”,刻畫更精細。北大藏漢簡“問繫囚”,又細分了“罪輕重未可知”“毋罪”等角度。周家寨漢簡吉凶程度區分細緻,如《叢辰》篇有“不成行、有小逆、利以戰伐”等不同等級,《建除》篇有“不得、必得”的二元區分之外,還有程度差異,既設凶日也設吉日,如《星官》“百事吉”的全面吉占,吉凶均衡。相較而言,懸泉漢簡Ⅱ90DXT0213③:52則是單一凶斷情況,現存內容全為負面結果,既無中間等級,也無吉占內容。即便考慮殘簡因素,其強烈的風險預警傾向也十分明確。
不同地域的社會環境,塑造了數術的內容偏好。熊佳暉指出:“日書類文獻作爲日常生活的指導性文本,其内容與地域文化密切相關。”[28]周家寨漢簡日書內容覆蓋農事、土功、祠祀、生子、冠禮、田獵、婚嫁、請謁、囚系、疾病等方方面面,兼顧生產、生活、禮儀、法律各類事務,吉凶並重,甚至側重吉日指導生產生活,對應江漢地區西漢早期社會穩定、經濟復蘇的內地農耕社會面貌。懸泉簡在繼承核心占事的基礎上,新增與強化了邊塞特有的內容。新增“關梁”角度的出行占,懸泉簡獨有的“欲往關梁不通”,是邊塞常有的議題。邊塞出行受阻則因現實的關津管控、軍事警戒,“關梁不通”是比“行者不至”更具體、更現實的風險,對應漢代邊塞的傳符制度與關禁政策。[29]強化“事君”的仕途占,將通用的“請謁”具體化為“事君請謁”,指邊塞吏卒向上級求見、謀求晉升,對應邊地仕途管道狹窄、基層人員向上流動困難的現實。前置身體異象占,開篇以“心善耳如蜚”“驚而走”等身體徵兆預判凶事,這是內地體系化日書中不占核心地位的民間雜占。在邊塞醫療匱乏、環境陌生的背景下,身體異常被視為特殊的風險信號,可能因此被置於篇首作為核心預警。
所列放馬灘秦簡、周家臺秦簡、尹灣漢簡、北大藏漢簡、周家寨漢簡、懸泉漢簡釋文共用一致的吉凶判斷邏輯。吉:請謁得、有為成、婚嫁吉、病者不死、囚者免、行者至;凶:請謁不得、有為不成、婚嫁不吉、疾人死、囚者不免、行者不至。這種統一的價值判斷,證明秦漢帝國在官方制度之外,已經形成了覆蓋全境的民間文化共識與世俗倫理標準。“漢承秦制”不僅體現在律令、官制等上層建築,也深度滲透到民間信仰、日常觀念的底層,是大一統國家文化凝聚力的具體表現。[30]所列簡牘文獻上起戰國末期秦代(放馬灘、周家臺),下至西漢晚期(尹灣、懸泉),地理上橫跨隴右、關中、江淮、江漢、河西敦煌,縱貫數百年、橫亙數千裏,卻在核心框架上高度契合,證明秦漢大一統不僅是政治軍事的統一,更是民間信仰與日常數術的深度文化統一。從放馬灘秦簡到懸泉漢簡,請謁仕途、婚嫁嫁娶、疾病預後、囚系罪罰、行人往來五大核心占事始終是民間數術的絕對主體,幾乎未發生本質偏移。這說明從戰國末年到西漢中後期,從內地到邊塞,基層民眾與吏卒的核心生存焦慮高度一致,仕途進退、婚姻家庭、生死病痛、罪罰禍福、親友聚散,是跨越時代與地域的普遍人生議題。數術作為應對不確定性的文化工具,核心功能始終圍繞這些基本議題展開,體現了秦漢社會基層生存結構的長期穩定性。
[1] 謝明宏:《〈懸泉漢簡(肆)〉綴合札記(四)》,簡帛網2024年9月23日,https://www.bsm.org.cn/?hanjian/9455.html。
[2] 陳偉主編:《秦簡牘合集:釋文注釋修訂本》第4輯,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16年,第172-173頁。
[3] 陳偉主編:《秦簡牘合集:釋文注釋修訂本》第4輯,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16年,第75頁。
[4] 陳偉主編:《秦簡牘合集:釋文注釋修訂本》第3輯,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16年,第197頁。
[5] 連雲港市博物館等:《尹灣漢墓簡牘》,北京:中華書局,1997年,第126頁。
[6] 北京大學出土文獻研究所編:《北京大學藏西漢竹書(伍)》,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第210-211頁。
[7]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編著:《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北京:科學出版社,2025年,第79頁。
[8]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編著:《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北京:科學出版社,2025年,第81頁。
[9]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編著:《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北京:科學出版社,2025年,第84頁。
[10]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編著:《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北京:科學出版社,2025年,第95-96頁。
[11]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編著:《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北京:科學出版社,2025年,第125頁。
[12] 陳侃理:《北大漢簡數術類〈六博〉、〈荊決〉等篇略述》,《文物》2011年第6期,第86-87頁。
[13] 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編:《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陸)》,上海:中西書局,2016年,第111頁。
[14] 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編:《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捌)》,上海:中西書局,2018年,第149頁。
[15] 陳民鎮:《清華簡〈心是謂中〉首章心論的內涵與性質》,《中國哲學史》2019年第3期,第14-15頁。
[16] 王嘉瑋:《清華簡〈管仲〉集釋與研究》,濟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8年,第21-26頁。
[17] 趙政:《耳鳴耳聾與心的關係探析》,《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3年第11期,第130-131頁。
[18] 劉蓬:《耳鳴中醫辨證客觀化的應用基礎研究》,廣州中醫藥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5年,第1頁。
[19] 劉蓬:《耳鳴中醫辨證客觀化的應用基礎研究》,廣州中醫藥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5年,第8-11頁;司亞研:《耳鳴耳聾的古代文獻研究與學術源流探討》,北京中警藥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7年,第13-19頁。
[20] (漢)班固:《漢書》卷三十《藝文志》,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第1772-1773頁。
[21] 劉樂賢:《簡帛數術文獻探論》,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45頁;魏振龍:《肩水塞出土漢簡整理與研究》,武漢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23年,第193-194頁。
[22] 薛英群:《居延漢簡通論》,蘭州:甘肅教育出版社,2023年,第514頁。
[23]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編著:《隨州周家寨漢墓簡牘》,北京:科學出版社,2025年,第105、126頁。
[24] 劉樂賢:《簡帛數術文獻探論》,武漢:湖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164頁。
[25] 于茀:《懸泉漢簡中的荊決占》,《出土文獻》2026年第1期,第112-114頁。
[26] (漢)班固:《漢書》卷三十《藝文志》,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第1772-1773頁。
[27] 晏昌貴:《日書與古代社會生活》,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20年,第27頁。
[28] 熊佳暉:《孔家坡〈日書〉“蚩尤”信仰溯源——兼論日書與地方治理》,《簡帛》第26輯,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23年,第269頁。
[29] 李均明:《漢簡所反映的關津制度》,《歷史研究》2002年第3期,第26頁。
[30] 陳侃理:《秦漢的歲星與歲陰》,《祝總斌先生九十華誕頌壽論文集》,北京:中華書局,2020年,第81頁。
(編者按:本文收稿時間爲2026年9月3日17:25。)